2012年3月26日上午8时,甘肃张掖,初春的北风还没散尽。甘州区靖安乡一位乡民路过张靖公路冲子桥时,被眼前的现象吓得直往撤退——桥下一辆架子车死死压着两个人,只显露四只脚。乡民颤抖着掏出手机,拨通了报警电话。
民警很快赶到现场,把架子车下面的人抬了出来。那是一男一女两位白叟,穿着朴素,面朝下,早已没了呼吸。现场看上去就像一同让人叹息的交通事故:车轮朝天,车子翻倒。
但警方细心勘查后,疑点一个接一个冒了出来——桥面上没有刹车痕迹,死因是开放性颅脑损害,伤在头部。更让刑警觉得不对劲的是,桥头路面上有星星点点的血迹,一向向南延伸,相邻两滴血之间的间隔差不多,很像是从匀速移动的东西上滴下来的。
警方敏捷判别:桥下仅仅抛尸现场,架子车便是抛尸东西。这起看似意外的交通事故,十分有可能是一同精心策划的凶杀案。
警方沿着血迹追了好几公里,一向到了靖安村外的一处养殖场,血迹在这儿消失了。差人敲开大门,一个自称马志勇的28岁男人走了出来,他说自己是养殖场的经营者。差人阐明来意后,马志勇说他和爸爸妈妈一同住在这儿,但昨夜老两口失踪了。经马志勇辨认,桥下的两名死者正是马志勇的爸爸妈妈。
为了承认养殖场有没有丢东西,办案民警让马志勇清点一下羊只。他走到羊圈周围,如同早就知道成果相同,数都没数,扫了一眼就说:“羊没丢。”这个失常的行为让民警愈加置疑了。
警方立刻赶紧问询,一起搜寻了马志勇住的屋子,很快在衣柜里翻出了沾着血迹的衣服和鞋。
证据确凿,马志勇一会儿瘫坐在地上,开端告知:这场人伦惨剧,正是他自导自演的。
马志勇是家里的独生子,从小饭来张口、衣来伸手,要什么给什么,被惯坏了。他14岁就辍学了,爸爸妈妈也不拦着。他成婚成家后,本该享清福的爸爸妈妈,为了减轻儿子的担负,拿出积储帮他在村外建起了养殖场。一开端老两口吃住都在场里,一边养羊一边种田。马志勇农闲时出去打工,家里的大小事全压在年近六十的爸爸妈妈身上。
日子太苦了,老两口偶然在街坊面前发几句怨言,说老了还得被孩子连累。这些话传到马志勇耳朵里,他觉得丢了体面,屡次跟爸爸妈妈吵架。
2012年3月25日下午,马志勇和母亲又吵了一架。吵完不久,他接到泰康人寿稳妥公司的电话,对方提示他:给爸爸妈妈买的人身意外稳妥现已到期,该续保了。那一刻,马志勇脑子里冒出一个可怕的想法——之前他现已给爸爸妈妈买了好几份意外稳妥,受益人写的都是自己。假如爸爸妈妈“意外”死了,他能从稳妥公司拿到六七十万的补偿金。
这个邪念一旦冒出来,就像野草相同疯长。马志勇在电话里告知业务员:续保。一场由他亲手策划的人伦惨案,就这样悄然开端了。
当天晚上,马志勇骗父亲说要去帮人拖车。他开着拖拉机来到养殖场门口,成心放掉了轮胎的气。晚上九点多,他打电话给父亲,说拖拉机轮胎爆了,让父亲送千斤顶过来。爸爸妈妈一点没置疑,骑着摩托车从村里往养殖场赶。半小时后,老两口把千斤顶送到。
马志勇卸下轮胎回到养殖场,成心与爸爸妈妈发生争执,随后佯装愤恨摔门离去。父亲见状上前劝止,马志勇忽然回身,抄起院中木棍,对父亲施行强烈击打,致使父亲倒地不起。
母亲闻声从屋内冲出,看到倒地的老伴与手持木棍的儿子,跪地哭求儿子收手。但马志勇毫无人道,再次持棍击打母亲,两位白叟不幸双双遇害。
作案后,马志勇把爸爸妈妈的尸身拖上架子车,套上骡子,趁着夜色沿着乡下土路走了两公里,来到张靖公路冲子桥。他把骡子卸下来,把载着爸爸妈妈遗体的架子车推动桥洞,假造了架子车下跌桥下致人逝世的意外。
更让人脊背发凉的是,第二天一早,马志勇在稳妥业务员的敦促下,持续为爸爸妈妈续了保。杀了人,他不是去自首,也没有悔意,而是满脑子惦记着那六七十万的补偿金。
2012年11月,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此案。检察机关指控:被告人马志勇无视道德和法令,为骗得稳妥补偿金,事前预谋,杀戮亲生爸爸妈妈,违法动机鄙俗,作案手法残暴,结果极端严峻,社会影响极坏,应当依法严惩。
宣判后,马志勇不服,以一审判定部分现实有误为由提起上诉,宣称自己不是为了骗保才杀爸爸妈妈,仅仅由于小事争持,一时冲动。
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,原审判定确定的现实清楚,证据确实充分,科罪量刑和适用法令都正确,审判程序合法,所以驳回上诉,维持原判。
可悲的是,直到被执行死刑前,马志勇还天真地认为稳妥公司会补偿那60多万,能够把补偿挽留给他6岁的儿子。但依据咱们国家《稳妥法》的规则,投保人成心形成被稳妥人逝世的,稳妥公司不承当给付稳妥金的职责。